房间外空荡的走廊上没有人影,不远处的墙壁上贴着禁止吸烟的标志。卢博安没有理会,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笔直的青烟。
他眯着眼,不知怎么的,就回想起自己小的时候边给人放牛边拿着课本苦读的日子,然后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同样是人,命运何止云泥之别。
他自己第一次接触到“全国”这个概念,已经是27岁,还只是浅层参与而已。可屋里头那十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要拿全国级别的奖项了。尤其是那个七岁的小孩,这么小就被郭鹤龄那样的人物收作了弟子,更不用提,家里还有一个正当红的作家亲爹。这样的小孩,将来只要自己不走错路,就算自己想过得没出息,这个社会都不会答应。
七岁就拿了全省第一,而且几乎是铁板钉钉的全国一等奖。
这么高的起点,简直是想想都让人觉得高山仰止。
“不管就算有人教,别说七岁了,老子十七岁也不见得能写出那样的东西吧……”卢博安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再弯腰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他站在垃圾桶前怔了两秒,然后就突然转头,快步走到走廊的尽头,消失在楼梯口。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又从楼梯口回来,手里拿着个长方形的东西。
卢博安推开会议室的门。
屋里安安静静,所有孩子都很自律地写着自己的东西。
已经写完作文的林淼,正无聊地拿多余的草稿纸低头练字。《将进酒》刚写完,正要接着回忆《春江花月夜》,眼前突然就多出一台很有历史感的玩具。
十字摇杆,ab按键,九十年代的game-boy。
初代校园神器啊……
林淼奇怪地抬起头来,看看卢博安。
卢博安微微一笑:“会玩吗?”
林淼放下笔,咧嘴一笑:“嗯。”
……
林淼关掉音效,玩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俄罗斯方块。
四点半,卢博安准时收卷,组委会安排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出现在了现场。卢博安和对方现场合计了一下,直接给每张卷子做了排名——很可能是考试之前就定好排名了,毕竟每个孩子的爹妈职位高低,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十张答题纸被塞进一个牛皮纸袋装好,出了这道门,下一次见光,便是在京城的全国考试组委会的改卷办公室里。
卷子一收,屋里精力旺盛的小孩们就闹腾起来。
林淼拿着gba,走到卢博安跟前,把游戏机一递:“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