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貌似很亲,但其实也亲不到哪里去的人,到底是有什么脸,能这么理直气壮地伸手管他们要钱的呢?而且还全都是一副不给钱就不走的架势。
“阿淼!抓紧了!你想怎么分啊?”又有人忍不住地催促道。
林淼抬头看了一圈,他那本存折,早就不知道被谁藏进衣服里了。
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大户人家,出入都需要护院。
人性在金钱面前,真的是一触即溃……
越低端的环境下,这种崩溃就来得越凶猛、越荒诞,越让人难以理解、匪夷所思。
从瞎打听到变相抢劫,居然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林淼抬手看看表,9点了。他叹了口气,缓缓道:“分家呢,当然要分。其实我家早就分了很多次了,我爷爷死的时候,我姑妈顶替了我爷爷的岗位,捧了国家饭碗,然后就嫁人了,自己挣的钱自己花,这算不算分家?”
林淼突然提起林国玲,满屋子人,有些对林国玲根本都没什么印象了,只知道林国玲刚刚坐了牢,又急着想拿钱,便纷纷道:“算的,算的。”
林淼又继续道:“我爷爷一辈子就留下三样东西。工作编制,大家都看到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给我姑妈了,这个就不提了。可能还有那么点钱,在我嬢嬢手里,这笔钱花在谁身上呢,我反正不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没花我爸身上。
我爸15岁读完初中就出去打工了,挣的钱除了自己留点伙食费,剩下的也全都给了我嬢嬢,一分没留,这笔钱花在谁身上了,我也不知道。”一边说,一边往林国华身上瞥。
林国华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老太太见状,气得又拍了林淼一下:“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还提什么!”
林淼揉了揉被老太太拍到的胳膊。
这下手没轻没重的,打孙子跟打狗一样,也真是见了鬼。
林淼又继续道:“还有天机巷的老房子,七八年前分的吧?”林淼望向二舅公:“你能当时全都在场是不是?我嬢嬢说房子我爸他们三姐弟,每人一份对不对?后来我姑妈拿了我家一大笔钱,又说拿房子抵了,我嬢嬢又说房子本来就没女儿的份,要我爸和我小叔一人一半,你们也都看到了,是不是?”
满屋子安静片刻。
二舅公笑道:“那么丁点东西,你们家现在也不在乎嘛!”
“阿公,话不是这么说的。”林淼正色道,“要分家,那就要有分家的规矩。规矩老变来变去,最后吃亏的人永远吃亏,占便宜的人永远占便宜,怎么,不把人逼死,大家心里就不痛快吗?”
老太太也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打林淼上瘾,扬手又要给林淼一下。
林淼突然转头,猛地一喝:“你再动我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