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15万,哪怕只是5万,都能拿来解一解燃眉之急。这看似不算太起眼的被她打了水漂的15万,放到眼下这个局面,那可是救命钱!
早知道老公跟她说这件事的第二天,自己就马上把股票套现了。
早点抛掉,还能多挣十几万呢,真不该贪这几天的小便宜……
姜胜善越想越怕,越怕又越后悔,越后悔越自责,连天色完全黑下来都没注意到。
坐在漆黑的卧室里发呆半天,她突然捂住脸,轻声抽泣起来。
明天开盘抢着抛售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等她把股票从手里抛出去,就那几分钟的交易延迟时间,指不定又要跌价好几万。仔细想来,这一个多月来连在菜市场里卖葱姜蒜的都在谈股票,这么多人盲目地蜂拥入市,能有什么好结果啊?还有那些庄家真也是王八蛋!早不跑、晚不跑,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跑。跑你妈逼啊!等韭菜再长一会儿不行吗?!
“妈!你怎么不开灯啊?”
儿子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进来,唤醒了正在对这个世界咬牙切齿的姜胜善。
姜胜善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走出去。
外头客厅里的灯已经被儿子打开了,穿着东瓯中学校服的祁豪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个篮球,见姜胜善眼睛发红,不由奇怪道:“妈,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姜胜善摇摇头,含糊其辞地说谎道:“睡迷糊了,梦到以前的事情。”
“哦。”祁豪淡淡应了声,把篮球放下来,随口说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嘛,你先去洗把脸吧,我马上洗澡,晚饭做了吗?”
“电饭锅里还剩了点,你自己热一下吧。”姜胜善声音嘶哑地说道。
祁豪道:“突然想吃面条啊,你要不给我做碗面条吧,妈!”
姜胜善点了点头:“行。”
祁豪看姜胜善跟平时不大一样,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姜胜善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等祁豪洗完澡,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在外面玩了一下午的祁豪饿得发慌,拿起筷子就吃得呼呼作响。
姜胜善看着去年一个暑假就窜高了十来公分的儿子,心里又是感慨又是骄傲。
考进东瓯中学,半只脚就踏进重点大学的大门了。
东瓯中学那50%以上的重点大学升学率,哪怕放在全国层面上看,都是相当能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