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弗雷尔卓德不同了。
这里连生存,活下去都非常困难。
随着林洛越发登上大雪山,他眼帘中看到一道道银装素裹,或许这种白雪纷飞的场景在人类居所中非常美丽甚至浪漫,但如果放眼大自然,则是另一种感官。
在这荒无人烟的大雪山上,可怕的温度让所有生物都冬眠起来,没有任何生机。
所以现在林洛眼中的白,是一片悚然而灭绝生命的白。
放眼望去,天地浑然一片白色,白雪覆盖了一切一切的一切,极寒掠夺了温度,消耗着生命的体力和精力,若没有极强的意志和足以果腹提供能量的食物,生命很快会倒在这一片银装素裹中。
然后大约是五分钟不到的飘雪,就会掩埋这具尸体,让这个世界重新再变得一尘不染起来。
所以这里的白非但不能让人觉得浪漫美丽,反而让人窒息、绝望、心生畏惧。
弗雷尔卓德的困难程度是比祖安更难的。
那个地方虽然黑暗,但阴冷漆黑的地沟中,人的信念可以燃起希望之火,驱散黑暗。
但极寒冰冷的雪原里,火苗根本无法燃烧,甚至连点燃都是奢望!
林洛似乎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极致的白,是比极致的黑,更加让人绝望的颜色!
“咋了,畏惧了么?”
塞拉斯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来,他用余光瞥了眼林洛,掰开一种风干特质后的肉干,递给林洛。
“我早说过了,弗雷尔卓德不是那个双生之城能比的,那里的人至少没有生存压力,但这片古老残酷的病原上……”
塞拉斯笑着摇摇头道:
“能够活着度过每年的冰雪节,就是每个人最大的奢望,我没有开玩笑。”
林洛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望着那片银装素裹。
“怎么了,愣着干嘛?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塞拉斯把肉干塞到林洛手中,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