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昏黄的光洒进公孙衍的房间里,他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眼神迷离,神情似呆瓜。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公孙衍听到了,可是他却并没有理会。
很显然,他已经无法从哥哥的死亡中走出来了,义父死后,他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可是现在唯一的亲人也撒手人寰。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刚成年,单纯善良的青年。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戛然而止,随之响起的是“吱”的一个推门声,然后又是“哐”的一个关门声。
声止,一个瘦條的身影便朝着床榻走来,公孙弘只是下意识地暼了一眼,认出来人是苏掩,便又回归了这一个礼拜以来的招牌性动作。
见公孙衍不理会,苏掩也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榻前。
他并没有急于开口,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躺在床上似一块木头的公孙衍。
公孙衍却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榻顶,连呼吸声都极其细小呆滞,要不是偶尔还能看到他的眼珠子在动,那么将会给人带来一种此人已死的假象。
沉默了许久,苏掩才缓缓开口道:“你想报仇吗?”
公孙衍依旧不为所动,还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苏掩接着说道:“你要是想杀了段子衿替你大哥报仇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公孙衍的身体虽没有动弹一下,嘴巴却猛颤了几下。
苏掩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冷哼了两声,然后沉默不语。
公孙衍却略显焦急了,“快说,什么办法?”然而,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动弹一下。
苏掩看向他,目露鄙夷之色,讥讽道:“呵,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想报仇?”
闻言,公孙衍猛地坐了起来,但他的眼睛却没有瞅苏掩一眼,身体依旧僵硬如干尸一般。
他终于还是开口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苏掩冷笑道:“你这副样子,还是杀不了他!你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拿什么杀死他?”
公孙衍顿时暴怒,一把掐住了苏掩的脖子,狞声道:“你的废话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