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胡弘治闻此,沉默无语。
他知道,一旦父亲做了决定,任何人都没有更改的可能。
“驾。”
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出后巷,寒冷的冬夜,似有人从天上泼了浓墨,遮挡住了月光。
道上,马蹄踏过,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前往外城后山的路上。
一身黑色狐裘大氅的洛九黎被同样黑色狐裘大氅的萧溟玄搂在怀里。
二人轻装上阵,没有坐马车,而是骑马。
黑色的马,毛色闪亮,肢体健壮,萧溟玄把洛九黎裸露在外面的脸一遮,夹紧马肚,快马飞驰而过。
咚-咚咚咚
外城的大街上,此时传来一慢三快的打更声。
“凌晨一点了。”
洛九黎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也不知,父亲和大哥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
山道崎岖,胡珏放慢马速,远远的看到黑暗中一处轮廓,房檐四角挑起,似划破长空的角,在黑暗中静静的沉默。
“父亲,就快到了。”
胡弘治牵着马,抬头望去,身侧有人举着火把。
前方就是破庙,不知怎么的,这处白天并不显眼的破庙,在火把的照耀下,看起来却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胡珏没有说话,冷冽的冬夜让人的脑子迅速清醒。
刚刚,他在府里是被那封信和信里的内容气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