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娄洪眼里,他只看见周商脚步虚浮,失魂落魄的在校场转圈。
每走一段,周商都会累到停下,大口喘气,然后反复按揉胸口。
走了几圈后,更是脱力直接跌坐在地,尝试了两次没有爬起来后,就垂着头坐着,仿佛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看不下去的娄洪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走到周商身边,将人扶起后,忍不住埋怨道:“为了别人把自己搞成这样,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后悔当时没叫住你嘛?”
被扶着站起的周商拍拍娄洪僵硬的臂膀,笑着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我其实有好些个可以避免同严刚战斗的办法。所以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正因为如此,我也愿意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所有结果,不论好的还是坏的。”
“你自己受伤,反倒来安慰我,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不好受啊!”
当察觉到周商的伤情时,娄洪是真的很内疚,他在追击赏金楼主时,其实是听到的,只是他觉得料理钱无够费不了什么功夫,所以无视了。
可等他回来时,就得知严刚袭击营地,而且人才刚走。
他可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唯一的解释是,严刚一直藏在密林里,就是等着他离开才出手。
从这个角度看,其实王瓜说得没有错,周商的伤情,至少有七成应该算在他头上。
所以刚刚察觉到校场的动静时,他都没有马上反应,就是因为有些内疚。
没想到他这点儿小心思,全都被周商看穿,甚至还开口安慰。
可这样平和的安慰,甚至比王瓜劈头盖脸的谩骂,更让娄洪来得难受,“如果我当时没有追出去,你根本就不会受伤,你应该怨我的。哪怕骂我几句,打我一顿,发泄发泄,起码让我好受些啊!”
“这样啊?行叭!”
周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举起软绵绵的拳头,擂向娄洪胸口:“好了,扯平了,我要开始锻炼了。”
力道很轻,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却又很重,重重砸在心上。
拳头是会说话的,而且十分诚实。
从周商的拳头上,娄洪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情,没有丝毫怨愤恨意,只有平和坚定,莫名震撼的同时,亦让他有些失神。
“怎么可能,遭受这样的重创,难道连抱怨发泄都不需要嘛?”
娄洪实在难以置信,向周商的背影喊话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