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只有极少的几个人注意到,新娘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墨砚池看到这一幕,目光又看向了汪老太爷,此时的汪家老太爷闭上了浑浊的双眼,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看得出来,这位汪老太爷十分的纠结和自责。
墨砚池又扫视了一眼四周,那些人的脸仿佛一张张纸,可这纸不管怎么看,翻来覆去找寻也只是写了两个字:麻木!
墨砚池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徐长安的身上,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徐长安想要做什么。
墨瞿濯还在絮絮叨叨的,墨砚池的手突然搭在了弟弟的肩膀上。
“行了,这位小侯爷或许真有资格拿着矩子令。”
听到哥哥这话,墨瞿濯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但哥哥不解释,他也不好问。
说话间,又来了几条大汉,手里拿着木杖。他们将程星误按在了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背,那木杖高高举起,蓄势待发。
“先来八十杖责,此人诬陷我们姜氏,可不能手软哦!我姜氏的百年清誉差点就被这小子毁了,要不是小侯爷明辨是非,我等便成了姜氏的罪人。”
听到这话的小厮们,脸上都出现了笑容,看向徐长安的双眸中多了几分不屑。
“忠义侯,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得让着他们姜家!”
那木杖重重落下,打在了程星误的屁股上,声音沉闷。如今局势一变,这些小厮也不留手,铆足了劲的挥舞着木杖。
照这样打下去,估计挨不得四五十下,这程星误便要被活活打死。
但程星误却是一声都没哼,哀默大于心死。汪倩儿当着自己的面否认了他们的过往,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可怕的呢?
就算是死亡,也不如汪倩儿的那一句话。
那句话仿佛刀子一般刺入了他的心中,将他的心搅了一个稀碎。
地上出现了鲜血,甚至流了出来。如同一条小蛇一般,爬了出来,爬到了众人的脚边。
在场的众人都不忍再看程星误了,此时的程星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就连墨砚池都看不下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红盖头说道:“你们姜氏也太过于霸道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现在已然半身不遂了!”
此话一出,他注意到了那红盖头之下的新娘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小侯爷都没多说什么,你墨家弟子的手伸得可真长。”姜源冷嘲热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