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的确,让虺伯先去找谢天南,随后找到那些家人。即便是要处置卿九,也轮不到他来处置。最应该为受害人负责和报仇的,不应该是虺子画前辈,应该是受害者家人。”
“还有一点……”孙天明似乎抓到了这个案件中最关键的一点。
“卿九杀人,是为了保护你。说白了,也就是防卫。既然如此,律法应该对这方面有一个解释。倘若有人要来杀你了,你总不能不还手吧。但是他只是想打你,却没想着杀你,而你把别人给杀了,这就应该受到惩罚。在军营中,也有这样的规矩。倘若是别人先动手,那便可以还手。但绝对不允许先挑事,先挑事儿的人,受到的惩罚要重一些。”孙天明补充了一句。
没想到,困扰徐长安多时的问题,被这两位军师三言两语找到了解决的法子。
徐长安急忙赶回了肃州的客栈,让李道一又写一封信给荀法。
他把虺伯叫到了一旁,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虺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得这话,他选择相信徐长安,便听从徐长安的话,去找当年长安纨绔之一的谢天南了。
长安,徐长安寄过去的第二封信还没到的时候,荀法的书桌上放着才写好的法案:《圣朝子民于国土之外纠纷解决法规》。
作为法家的独苗,荀法想了想,提起了笔,在纸上创造下了两个具有深远意义的词汇:正当防卫,防卫过当。
……
关于这些马帮兄弟的事儿,谢天南倒是没太在意。甚至,就算是马三的死,他们去大漠之中做生意的路线断了,他都不在意。
什么马帮,都只是他用来积攒名气的工具。
此时谢天南,出现在了徐长安和轩辕炽都想不到的地方。
“谢大哥,听说肃州之战赢了。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长安。”轩辕仁德坐在了主位上说道,此时他正在越州属于他的王爷府邸。
谢天南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还没到时机,放心吧,打仗靠的是财力。你谢大哥这些年,也有一些积蓄,等到战争后期,你必可以回到长安。”
轩辕仁德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往前一倾,吓得李忠贤急忙扶住了他。
如今的轩辕仁德,完全变了。
他如同一个商人一般,心思全放在报仇上了,根本没有一国之君的担当和格局。
“谢大哥,您这些财力,是怎么得来的。我只知道,来钱最快的法子是青楼、赌场和钱庄,可您的钱庄之前被他们改革都给关闭了,赌场也关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