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眼圈一红,“甚至政见不合,我却让父皇失望了。”
“陛下让你跟随在蒙恬将军身边,你不能明白圣上的苦心吗?”夏昊幽幽道。
“其实,我更羡慕你啊!”
扶苏感慨道,“据闻,今日的小朝会夏昊兄弟是大放异彩。
重提分封制,父皇却没有震怒。
几乎把所有巨擘都痛斥一番,却让他们如食甘饴,甚至还感恩戴德!”
“飓风过岗,伏草惟存。
我说扶苏兄简直是愣头青。
陛下是顶着极大的压力废除的分封制。你却当着文武大臣背道而驰,力主分封制,这是欲以何为啊?
父子不同心,况且你还是未来的大秦接班人,这是国策之本的相悖,朝堂大忌啊!
陛下没有彻底废了你,算了万幸了!”
……
“父皇的胸襟和魅力,是你难以想象的。
朝廷重臣李斯、尉缭子、顿弱、郑国、姚贾、王次仲、茅焦等等,哪怕是淳于越、叔孙通、周青臣等博士也好……
无论哪个山东名士,只要亲见了父皇,且相处几日,则无一不对父皇感佩有加,甘为大秦忠诚效力,数十年无一例外。
人固可一时一事伪善之,然则数十年面对接踵而来的英雄名士,始终如一地敬重结交,伪善为之,岂非痴人说梦!
所以如此,在于父皇从不猜忌用事之能臣,从来没有过某功臣功高震主之狐疑。
文臣如王绾、李斯,武臣如王翦、蒙恬,此四人堪称帝国四柱,然父皇却无一不与之情同挚友。
即或有政见分歧,只要不涉及根本性长策大略,父皇从来都是豁达处置,谁对听谁,决不以王权强扭政事。
唯其如此,父皇亲政二十余年,秦国仅仅犯过一次大错,那便是逐客令事件。
然则即或是逐客令,父皇几乎也是闪电般收住了脚步,立即召回了李斯,并从此以李斯为用事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