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地跪下,后背挺拔。
膝盖边翻起细微的灰尘。
“请您明示。”
锦瑟用指尖点了点茶杯的杯壁,发出清响,她抬了抬眼皮:“还不肯说出来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该说吗?
姜衍对上她的视线,那双向来漫不经心的眸子依旧凝着散漫的懒倦,似乎这只是一件小事一样。
或许该说的,然后认错,求得她的原谅。
可他为什么说不出口?
是因为她一点儿都没有惩罚宋雯雯吗?
还是她不问来由就让他跪下?
十五岁的少年不知道,但他最后依旧闭口不言,卷密的睫毛微颤,像脆弱的蝶。
锦瑟看着少年抿着唇,倔得很,就是不说哪里错了。
那目光反而带着几分委屈的倔意,倒是容易叫人于心不忍。
她站起身来,捏着茶杯,在姜衍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口饮尽。
惊得姜衍那一腔胡思乱想化作灰飞,他忙开口:“您怎么喝了茶?快吐出来,我带您去医院”
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锦瑟用一只手压在了肩头。
那只手没有多用力,可却让他无法起身。
他仰头看她,眼底凝聚着被遗弃小兽的委屈跟惶恐。
“从今往后,你不必再跟着我了,至于你的仇,我会替你解决,你会被送到无忧无虑的地方生活,但日后,永远别见我。”
他听到心口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掌心攥在成拳,痛意让他勉强冷静下来,他喉结艰难地滑了滑,眼尾泛起湿红,脆弱极了:“您不要我了吗?”
“您说过要让我跟着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