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见到我出嫁的一天,这套嫁衣,他早已置办下了多年......弟弟......我看起来......美吗?”问一个男子这般话题,李兰更是羞涩,连脖颈都泛起红晕。
“美!”慕景奚重重点头。虽说这套嫁衣无论款式、选料都不算名贵,但穿在身上,也许是李兰的气质,确是夭桃秾李!
“他......会喜欢吗?”
“嗯!”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何彼秾矣,华如桃李。”澹台明末亦是赞叹道。
闻言,李兰娇媚一笑,抱着凤被来至李滔跟前。轻声道:“哥,你一直想我出嫁,你就巴不得赶我出门?”
取出梳子为李滔细细打理,李兰满脸皆是幸福之色。
“哥,你说说,我今天的样子美吗?喔?真的吗?那你说说,怎么个美法?噗嗤!你这张笨嘴呀,就是这样,半天憋不出三个字......”
“你老是担心我嫁不出去,可弟弟和先生都夸我呢。倒是你,到现在还是个光棍,就是你这嘴太笨了......”
看着李兰似平常兄妹闲话一般,慕景奚顿觉不是滋味。
“你总是唱着这首曲子,哄我睡觉,今天你自己却睡得这么香。我知道你累了,今天换我哄你。”
随即李兰缓缓轻声一曲歌谣,祥和、舒缓、轻灵而悠扬,令人沉醉其中。直到李兰的歌声中,出现断续、咳嗽之音,师徒二人终于觉察不对。
急忙上前,慕景奚这才发现,李兰刚才一直背对二人,一只剪刀早已插入怀中。而其怀中所抱红绣棉被,既加速流血,又将血迹尽数吸纳,令二人无从察觉。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慕景奚看着怀中的李兰苍白如纸的脸颊,犹如初见时般憔悴,悲切出声。
澹台明末赶忙查看,但失血过多,为时已晚。
“好......弟弟,不要......难过。”
“姐姐,你还是信不过我吗?为什么想不开?”慕景奚难掩哭腔。
“不,我知......道,世上再难有......你和先生......这样的好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弟弟。只是......我......不能拖累你,而且,黄泉......路上......难免寂寞,我不能......让他独自上......路。”
慕景奚泣不成声:“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好姐姐。”
“好弟弟,答......应我,把......我和哥葬......在一起,来世......我要当......姐姐,照顾他,我们兄妹来......世再报答......你和先生,好弟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