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林曾任太原府的知府,自然也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也不在说话,在一旁品起了茶。
过了一会儿,周友亮将其中一份卷子递给齐玉林:“玉林兄,你来看看这张卷子。”
齐玉林有些诧异,迟疑片刻,才伸手接过了试卷。
只看了个开头,他的脸色就忍不住变了变,又往下看了半篇,才抬起头道:
“这人莫不是和你很有几分渊源?怎得……怎得他写出的文章,和你往昔的风格那般相似……
不对!是更胜一筹。”
齐玉林忍了忍,才没将上面的糊名撕开,又道:“虽说文采略差一些,字也只能算是中上,但是提出的办法老辣干练,可行性极高,简直像是一位老农。
不像有些学子写的那样,都是一些浮在空中的谬言,既无知又可笑。”
“玉林兄觉得如何?”
周友亮弯了弯嘴角,又问齐玉林。
“我觉得如何?我觉得……这一份试卷只论实用性倒是可以录为案首,可惜了,可惜了。”
齐玉林目光闪了闪,看着面前的试卷,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
“玉林兄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玉林兄,如果我真的按照他说的这些去做,玉林兄觉得可行不可行?”
周友亮哪里不知道齐玉林故意逗他,好脾气的笑笑,又问他。
和县试相同,府试的试卷也是各自出题的,因着辖内连年田赋赊欠的缘故,所以他特地在今年府试的试卷中,加了一道如何彻底改变收田赋难的试题。
他刚才给齐玉林看的正是宝玉关于这一问题的解答。
对于这道题目,宝玉的回答并不像正场时那般犀利,没再说什么“法不阿贵”,“刑过不避大臣”,“刑无等级”的话。
不过依然保留了言简意赅,可行性高的优点,对于他提出的问题也给出了针对性的解决办法。
比如说将赋税收取“透明化”“公开化”,比如说提高田地亩产,增加百姓收入。
能想到这几点的学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就算是想到了,他们提出的解决办法也大多是“凭空想象”“异想天开”,幼稚的让人发笑。
甚至有学子提出“赋税不入,则重其罚,使民荷枷而游于市”“赋敛不入,则使买田而卖之”等等的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