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激烈的颤动着,难以为继。觉悟者贝内特的手掌伸出,无声的握紧,捏碎了冥河最后的涟漪。
滔天的混沌之暗,渐渐的升起,化为了吞没一切的狂潮。
战争依旧在继续。
可是已经快结束了。
而血色的螺旋投枪,再度,从天而降,贯穿了那一具身体,将他钉在了原地。
“理想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槐诗。”
维斯考特的沙哑声音响起:“你在为不存在的东西而战,却这么喜欢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抱着那些东西溺死有意义……
你们想要维系这个早就应该毁灭的世界,不惜沉浸在梦中,将它推向更彻底的灭亡。
你所想要建立的一切,从来都不曾有存在基础!”
当原初深渊的封锁之外的场景显现,惨烈的厮杀和战争,还有无以计数的尸骸,便仿佛近在眼前。
漫卷的洪流从深渊中升起,踏着黑暗,向着现境轰然而去。
寻觅着任何的空隙。
所过之处,一切反抗尽数瓦解……
灰飞烟灭。
“看到了吗,槐诗。”
维斯考特冷声宣告:“你们只是统辖局抛出来拖延时间的工具,即便到现在,他们依旧未曾因你们的牺牲而动摇半分。
只要现境还能继续苟延残喘,还能够缝缝补补,他们就会戳瞎自己的眼睛,假装看不到恶果,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哀嚎。
只要城墙还在,他们就会躲在墙后面,静候深度的潮汐褪去,再慢悠悠的出来为你们收捡遗骸,把你们摆上神坛,作为牺牲的典范。
而你们想要捍卫的光,早就熄灭了……”
凝固者冷漠的俯瞰着丑恶的世界,告诉他:
“再多的死亡,根本没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