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育他长大,供他上学,关心他的生活……为什么?愧疚吗?
那她对我呢?有过愧疚吗?
“有父母是什么感觉?”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想收回已经晚了。
纪晨风没跟上我换话题的节奏,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
慌乱地,甚至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地,我飞快说道:“没什么。”打开车锁,我打发他,“你回去吧,反正碎的不是驾驶室的玻璃,这样也能开。”
纪晨风看了我良久,没有追问,缓缓退到路边:“路上小心。”
他没有即刻往回走,好像是打算等确定我安全离开了再回去。
哪怕生在泥潭,他也是洁白的天鹅。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为了告诉别人,他不属于这里。他天生不属于这里。
“纪医生……”扶住车门,略作犹豫,我抬头朝不远处的纪晨风发出邀请,“要进来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