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金观察便把客票交给他们,叫他们立刻就去催请客人。
不一会,就见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从外面大踏步走进来。
章秋谷连忙看时,认得是金观察的亲戚余太守,便立起身来,彼此见礼复又坐下。
金观察道:“你今天居然来得最早,接到我催请的客票没有?”
余太守笑道:“我早就听你说要请我吃花酒,当作陪客。我这正高兴着,连忙办完了今天的公事,急急忙忙就赶过来,哪里还等得及你来催请!”
说得金观察和章秋谷都笑起来。
三个人便聊了起来。又等了些时候,到了两个客人。章秋谷并不认得,彼此请问名姓,方才知道一位是营务处发审委员、直隶候补同知杨玉甫,一位是制台衙门里头的幕府、兵部主事言立身,都是章秋谷的同乡。章秋谷也不免应酬了一番。
这个时候,只见金兰和云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姗姗而来。
云兰趁着他们大家在那里说话,拉着章秋谷的手悄悄的讲道:“你且到我的房间里坐坐吧,我有话要同你说。”
章秋谷便跟着她走出房去,穿过一个院落,方才是云兰的房间。
云兰把章秋谷拉进房间坐下,两个人谈了一回,就有金观察叫人相请。
章秋谷同着云兰一同走过去,只见又来了三个客人,桌面已经摆好,大家在那里高谈阔论的谈兴正浓。
章秋谷走进房去,对着那三个新来的客人拱一拱手,问过姓名,互相见礼寒暄。
金观察便向章秋谷道:“你的本堂局票,已经和你发了出去,只怕一个人不够,我再荐一个人给你,好不好?”
云兰跟在章秋谷后面,连忙悄悄的把章秋谷衣服一拉。
章秋谷会意,便向金观察道:“小侄也不过逢场作戏,叫了一个本堂的也就算了。”
金观察道:“既如此,客人已经到齐,就请诸位入座吧。”
今天这一台酒,原本是金观察专请章秋谷的,要请章秋谷首座。章秋谷再三谦让,大家都不肯就坐,章秋谷方才坐了。
金兰斟过了酒,便有几个乌师在门外拉起胡琴,打起锣鼓。
金兰慢慢的立起身来走到帘底,把脸向着门外,唱了一段《取成都》。回过身来就坐在金观察后面,把一柄白纸折扇递在金观察手内。
金观察便把这柄纸扇递给章秋谷,口中说道:“你爱听什么,随意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