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噩梦,反反复复梦到温烟靠在墓碑上划破自己的手腕,他眼睁睁地看着,想要阻止,身体却像瘫痪了似的一步也迈不动,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是大声说出威胁她的话阻止她。
醒来的那一刻,他的心里还充斥着那种眼睁睁看着温烟划破手腕,血汩汩流出的绝望无力的感觉,手下意识地摸向旁边的温烟。
下一秒他猛地坐起来,转身要下床的时候看到地上坐着的人,他立即收回差点踩她身上的脚。
他脱力般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重重喘息着,抬手按开灯。
他绕过温烟下床,在她面前蹲下,抓着她的肩膀抬起她压在膝上的上半身。
温烟没有睡着,她睁着眼睛,但在被迫面对顾珩时,她的眼神也没有看向他。
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光彩。
顾珩把她脸上的头发拨上去,开口时声线微哑,「怎么坐在这里?」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腹部抵着个硬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把泛着冷光的水果刀。
他笑了一下抬脸看向温烟。
温烟也正看着他,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顾珩一动未动,语气如常地问:「为什么不在我睡着时动手?」
他漆黑的眼神始终是平静的,流露出放纵包容。
温烟无声地对他说出三个字,就将刀扔在地上,推开他扶着柜子起身。
温烟站起来后靠着柜子缓了会儿发麻的双腿,起身走向洗手间。
顾珩也从地上站起来,刚刚她说的是「你不配」。
他侧身看着温烟钻进洗手间的背影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过了会儿,温烟出来,拿出衣服就当着顾珩的面换,好像当顾珩不存在似的。
如果说顾珩瘦了,那她瘦得更多,原本她就很瘦,现在更甚,胸前也没以前饱满了,整个人
透着森冷的白,像是玉雕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