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来,静水阁倒是热闹起来了,府里那些素日看不起楼云霜的婢女仆妇小厮都上赶着去帮忙,这却让琴瑟轩那位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楼云霜,摇身一变竟攀上了太子太师府,老天真是不开眼。”傅月薇愤恨的将手里的发钗掷了出去。
“母亲,发钗无错,何须拿它撒气?”楼云雪不以为意的翻看着书卷。
“你也不着急,眼看着那个小蹄子就要入太子太师府了!”傅月薇走上前去,一把拿开了书卷。
楼云雪长叹一口气,“那赵枫畔不过是个庶子,即便赵家门第高显他也还是个庶子,庶子配庶女,母亲有何好眼红的?”
被楼云雪这么一说,傅月薇才稍微缓和了些,“说的也是。可那个楼云潇更让我生气,莫名其妙的在太师府落了水,又正巧让慕家小郎君救起来,那慕家小郎君又与楼玄翊成了好友时常去扶光轩,楼云潇那个小狐狸精天天去扶光轩往慕小郎君的跟前凑,只怕她是想攀了忠国公府这根高枝,把楚氏那贱人接回楼府。”
“楼云潇天生狐媚,都城里都传遍了,她就是故意勾引慕郎君。偏长兄又是那样的心疼她,恐怕巴不得她与慕郎君在一起呢。”楼云雪一想起楼云潇那张脸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她会往上凑,你怎就不行?明日我便将你的学业交于你长兄教导,想来他也没理由拒绝。”
傅月薇那双眼中透着精明,忠国公的地位可比太子太师府要高得多,要是雪儿攀上这根高枝,那她后半生便可无忧了。
次日,傅月薇便带着楼云雪登上了扶光轩的门,正巧一进门就看见楼云潇脑袋埋在书堆里呼呼大睡。
楼云雪瞧见了楼云潇这副样子就来气。这只野麻雀从前不过是任由自己玩弄的死丫头,再看看现在不仅穿着光鲜,身边还有长兄处处维护偏爱。她越想越气,干脆抄起了一卷书向楼云潇的脑袋砸了过去。
“嗵!”
楼云潇还在睡梦中与周公下棋,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狠狠砸了一下。她扶额抬眼一看,没想到竟是楼云雪和傅月薇。这两个瘟神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楼云潇忍着疼站起身来,她本想怒骂这个丫头片子,却想起正在隔壁屋对弈的两个人,于是表情软和下来,声音也娇娇怯怯的说道:“五妹这是何意?”
“哎呀,真是对不住啊三姊,你躲在这书堆里睡觉,我都没瞧见你。”楼云雪一双丹凤眼挑衅的看着楼云潇,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幸亏五妹没瞧见我,若是瞧见了怕就不只是砸我了吧,三姊还要谢谢五妹手下留情了呢。”楼云潇说完还挑了下眉,不就是挑衅嘛,谁不会似的。
隔壁书房与正厅仅一墙之隔,正在书房中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听见了声音便急匆匆赶了过来,慕凌辞跟在楼玄翊的身后,一进门便瞧见了柔柔弱弱的楼云潇与楼云雪对峙着,他早已将楼家所有人的性格样貌都了如指掌,随即便猜出了这两个来者不善的女人是谁。
楼玄翊看着书案上那堆摆放的形似枕头的书卷,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了傅氏母女。
“母亲,五妹,今日来此是有何事?”
傅月薇没顾得上理楼玄翊,她一眼便看见了慕凌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灿烂的笑了起来,“这位便是慕小郎君吧,果真是少年英雄,一表人才啊。”
可慕凌辞却冷下了脸,他最厌恶这副谄媚殷勤的脸,冷淡的回道:“傅娘子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