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默然接受了洛飘零的说法,话锋一转道:“你很少下围棋。”
洛飘零道:“不多。”
老伯道:“你下得并不差。”
洛飘零道:“换个角度看,二者区别不大。”
老伯道:“只分中州和外夷?”
洛飘零道:“嗯,还有一点便是,一个棋盘落子越来越多,一个棋盘棋子越来越少罢了。”
老伯琢磨了下这句话的意味,赞同道:“确是如此,中州内外的棋盘就这般大小,顶多杀出来三两个变数,不会再有源源不断的棋子入局,而且象棋各子在不同时刻价值作用不尽相同,围棋上的棋子从总体而言却是相同的。”
听到这儿,除老伯和洛飘零外,另五人都露出苦笑,想来二人又要就早上详谈中的细枝末节再进行一番推演商论了。
果然听得老伯就方才之言将话题深入,说道:“这么看来,以围棋棋势来对应天下局势,确实不妥,毕竟不是每颗棋子都是非黑即白。”
洛飘零笑叹道:“老伯这不免有恶其余胥之嫌,象棋棋子也并不是非黑即白,我只是希望把局面看得简单些,围棋各子变数太多,易被局部得失牵扯走大局形势,象棋更易统筹全局,确实不能为中州而战的,提前抹除掉便是。”
“那么,能留下多少棋子?”
“应不下六成。”
“这么说来中州还没太过腐坏,不过六成对九成,实在不容乐观。”
“并不需要把对方全部战力都打掉才算赢棋。”
“是我老糊涂了,对中州而言,和棋已是胜利。”
“我辈所能为之极尽也不过是让这天下再保持个百年太平罢了。”
“如此已能让至少三代人安度一生,那么,这场仗该如何打?”
“老伯这是在考教飘零了?”
“考教说不上,更准确说来当是请教。”
“不敢当,其实飘零的考虑已在方才的棋局中。”
“如此说来,着重点还是在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