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在红衣教待了这么长时间,对这些东瀛鬼子都有所了解,就算红衣教没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们不是投靠朝廷中的势力,就是去找那些江湖仇家报仇,还有像身在北面的田礼自然也会继续卖命地煽动瓦剌人进攻中州。”
“总而言之,没了红衣教,这些有‘抱负’的东瀛鬼子不会忘记使命,会尽一切努力让中州里里外外都乱起来。”
“一旦乱起来,东瀛方面也就肯下决心打过来了。”
“在中州和东瀛全方面大战开启之前,还不至于断了贸易往来。”
“但红衣教这事一出,想必再过个十天半月,就算朝堂上意见不合,可朝廷方面还是会统一动作,严把疆域线,外防奸细,内防家贼。”
“于时,纵然不会满大街贴告示画像通缉我们,但要想溜出去,势必难上加难。”
“况且红衣教大势已去,咱们以前得罪过的人更容易找过来算账。”
“老哥该知道小弟不是能在一个地方待得久的人,再隐蔽的地方闷上一两月就受不住了,中州之大恐无我容身之所。”
“早听说东瀛从中州偷学去不少物事,有些方面甚至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出去长长见识、体会下外邦风情也好。”
沙庆点头赞同道:“嗯,老弟所言不差,要不是我这大老粗怕言语不通、活着不舒坦,就跟你去看看了。”
玉林龙笑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这染坊也是转了三四手才到手的,中间人都已不在,旁人很难查到这儿是红衣教的私产,老哥要是有意,自可在这把染坊经营起来,只要低调些,嗯,在东瀛人打过来前还能安安稳稳的过活。”
沙庆哈哈笑道:“是啊,东瀛人打过来的话,我也得跑路了。”
玉林龙道:“你我都算是无根浮萍,只要避开事端,躲过战火之后,还是能够安享后半生的。”
沙庆道:“倒也是,说到跑路,我倒好奇老弟为啥不从泉港逃走,反而来洛江镇这小湾口?”
玉林龙没有隐瞒之意,说道:“倘若有人注意到九莲山下没有咱俩的尸身,不难推断出我们躲到南边来。往南走的选择有限,无非是藏起来或者出海。总在暗无天日之地藏着固然安全,我却做不来,唯有出海一道。闽南地域上,北有泉港,南有漳港,既容易鱼目混珠,也能寻得到较好船只出走,他们要是这时候寻来,定挑这两处,咱们要躲,自然是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去。”
沙庆听言拍手称妙:“话不多说,明天晚上,噢不,就今晚,老哥好好准备准备,给老弟践行!”
玉林龙先是抱拳道:“那就先谢过沙老哥了。”
尔后倒身从床枕下摸出个药瓶,复坐起身,将药瓶置于茶几上推到沙庆面前。
歉然道:“这药可以让那她们背上的伤好得快些,小弟就把这麻烦事摆脱给沙老哥了。”
沙庆乐呵呵地抓住药瓶,称赞道:“嘿嘿,不麻烦不麻烦,我就说老弟的心思不坏,老哥代你好好给那些姑娘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