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日落的特殊美感,郭戎总觉得胜州这地名听起来有点熟悉,而且郭戎总感觉记忆里,在前世的资料里面看到过黄河几字形这块地方似乎有点什么特殊的物产。
然而,苦思良久无果之后,郭戎最终放弃了,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到府谷,找到折云谷老爷子的孙子最为重要,万一北方的消息真的提前传了回来,自己这个主帅不在,那就真的麻烦了。
至于胜州到底有什么物产,等返程之后有的是时间研究,随后郭戎不再多琢磨,随即带队入城。
天亮之后,没有任何停顿,一行人马不停蹄地从胜州离开,继续南下。
如果说在河套地区行进的时候看到的盛夏之下,广阔的没有边际的草原,那么从胜州南下之后,呈现在郭戎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
说实话,郭戎不是历史学家,不知道此时的胜州是后世的哪里,但是地理常识郭戎还是有的,从河套南下,告别了内蒙古高原之后,所到达的位置只能是后世的陕北。
提到陕北,郭戎就会想到一个个皮肤黝黑,头上包着头巾的形象,还有由那个红极一时的陕北歌手唱出的信天游。
当然,还有那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
只不过,踏足这片土地之后,郭戎惊愕地发现这里没有半点自己印象中陕北的样子。
不说到处绿树成荫,参天古木随处可见,但是至少大地是被一片绿色所覆盖的。
整个陕北地界,属于内附的党项人的牧原,属于本土唐人的农田,点缀在一片片浓密的山林之间,郭戎甚至看到了放牧的牧民,耕作的农民,以及偶尔出现的山间猎户。
一片又一片的绿色给了郭戎一种非常梦幻的感觉,想想也是,半年之前自己可以一路沿着大河行进了很久。
现在的大河虽然说不上清澈,但是和后世一碗水,半碗沙子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汴州城外的大河也不是地上的悬河。
而且郭戎知道,这泥沙主要的来源也不是现在这一片的高原,而是来自树木砍伐眼中的关中渭水,来自关中北部山地流经泾州的泾水汇入渭水时候,清浊分明也就是泾渭分明的来源。
想起了泾渭分明,高速行进中的郭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前世几条非常经典的标语——
“要想致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少生孩子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的!
整个大唐才只有不到六千万人口,一个地广人稀的评价绝对不算夸张。
事实上哪怕是人口相对密集的关中平原,有时候也会每隔十几里才有一个村庄,至于在这鸟不拉屎的陕北高原上,几十里没有人烟简直不要太正常。
人山人海这种场景,也只有在长安这种人口过百万的特大型城市中才有可能出现。
至于种树,那是不需要的,郭戎甚至感觉少砍一点,让现有的生态系统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就足够保持现在的绿色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