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作梗,赵老爷非说几万亩官田是他家的,可没有用。”老农摆了摆手,又道,“被万岁爷的士子军给镇压了,足足砍了好几十颗脑袋。”
崇祯笑了笑,又问道:“麦子长势不错,估计能收不少麦子。”
老农闻言连连点头道:“那是,今年小老家估计能收四十石麦子!就算下一季水稻颗粒无收,全家也不用饿肚子。”
“水稻怎么会颗粒无收?”崇祯问道,“岳州府没有修缮湖堤吗?”
“修是修了,不过跟没修也没啥区别。”老农摆摆手说道,“都是湖弄人的,根本就顶不了事,汛期一来肯定被冲垮。”
崇祯闻言脸色当即便垮了下来。
大明官场的陋习,真是个老大难问题。
章旷明明从户部讨了八十多万两银子,分给环湖或者沿江的六个府,每个府分了差不多有十几万两银子,专门用来兴修水利工程。
但是很显然,岳州府的银子是被漂没了。
这么说岳州知府李蛟正的官声也是假的,耳闻为虚。
老农又说道:“老爷要是不信,可以去到湖边看看,反正也没有多远。”
崇祯便没有了体察民情的兴致,当即便带着朱慈炯、王承恩、高起潜以及夷丁离了大路来到了洞庭湖边。
从表面上看,湖堤还挺像回事。
但是走近了,就看出问题来了。
一是没砌石,二是没有打木桩!
不过土堤好歹还是经过了夯打。
这样的湖堤,短时间没有问题,但是湖水浸润久了就会慢慢的坍塌,而事实上,已经有湖堤出现了坍塌,尽管面积非常小。
朱慈炯说道:“父皇,这就是你常说的豆腐渣工程啊。”
高起潜也道:“万岁爷,老奴这就带一队夷丁去把岳州知府给抓起来,这狗官连修缮湖堤的银子也敢贪,活腻歪了。”
旁边的王承恩忍不住暗叹一声。
心说高公公真是记吃不记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