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住在迂回峰,离玄阳宗主峰最远,山上终年积雪,山势也极为陡峭。
饶是谢银灯有灵气护体,越往上爬体内寒气越重,呼出的气也带着冰碴子,全身冻得好似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她开始第一百零一遍的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多打听一下所有仙尊的真名,现在就不会落到这么个悲惨的境地了!
她揉搓着酸软僵硬的膝盖,抬头往前看,却发现被白雪覆盖过的石梯上空无一人,连半个脚印也没有。
人呢?
沈妄这厮爬这么快!
她面露喜色,想掐个诀快速上山,可念头刚起,就被打消。
沈妄是谁,全文隐藏最深的大反派,看似废物,实则内里漆黑,道行深不可测,折磨人的手段比她上辈子吃过的米还多。
他交代自己要步行上山,那就必须听话!
谢银灯在心里痛骂沈妄无数遍后,咬着牙再次开始攀爬……
十天后。
烈日当空,玄阳宗藏书阁前的石阶上,密密麻麻摆满各种书籍。
谢银灯蹲在树荫下乘凉,掐着时间给这些书翻身。
其实,藏书阁的书有专人打理,根本轮不到自己插手,可沈妄非要打发她来晒书,美其名曰修身养性,强魄健体。
她深刻怀疑,沈妄就是故意在惩罚她!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一青衣女子疾步奔来,还伴着厉声质问。
“谢银灯,你这几日为什么故意躲我!”
谢容清瞬间清醒,看着满眼怒火的顾昔然,拍拍屁股站起身,说道:“顾师姐何出此言,我近来不是在藏书阁,就是在迂回峰修行,哪有故意躲你?”
顾昔然面容清丽,腰间系着一条又黑又粗的长鞭。
身为青禾仙尊的小徒弟,又是玄阳宗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宗门上下几乎没人不喜欢她。
但,谢银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