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甲有些疑惑,挑起一侧的眉梢看向黄老板。
黄老板的声音里饱含着压制不住的哀伤:“他悬梁了。”
“不就是去悬……”小甲本来还带着满心的不以为然,可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
上前两步紧紧抓住黄老板的肩膀,小甲紧盯着他的双眼:“这不可能,老家伙你是在骗我,是不是?”
黄老板苦笑着摊了摊手,把头偏向旁边。
一滴泪刚好落在了小甲的手背上。
小甲仿佛被热油烫伤了一般,猛地向后跳开,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个不停,嘴里喃喃不休:“不会的,不会的……”
“老家伙,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许久都没能等到黄老板的回答,小甲终于双腿一颤,软倒在了地上。
他紧紧地攥着扔到地上的头巾,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两把。
这几年里,他确实不敢听人提起任何关于黄记酒楼的消息,也不敢再踏入东市半步。
那天把黄光远赶走之后,他生怕自己会后悔和心软,便提前告诉了店里的知情人,让他们不要再提到任何关于黄记的事情。
在这几年里,他也常常会想起,阿远和罗芹的娃娃,是不是正在黄记的后院开心地跑来跑去,还会笑着咧开小嘴,甜甜地喊着爹娘。
而这些,本都应该是他的!
正是靠着这股子怨气,他才一直撑到了今天。
可现在黄老板的话,像是把他的脊梁骨硬生生抽了出去。
只见小甲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嘴巴不断地开合着,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于小暖看了小甲一眼,内心根本生不起丝毫的同情。
她倒是想看看黄老板能不能趁机将心头的疙瘩处理得干干净净。
不知过了多久,黄老板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冷冷地对着小甲留下了最后一句:“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只盼你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黄老板对着于小暖一拱手:“于姑娘,咱们走吧。”
看着黄老板跟在于小暖身后走出福运楼的大门,小甲终于伏在了地上,嘴巴里兀自喃喃不休:“都是骗我的,你们这些混蛋,都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