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还是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原来那些安慰自己的话,其实都是骗自己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动了心呢?
是扫墓遇到山贼那次,他义无反顾地跳下崖边抱起自己的时候吗?
是因为这一年多的同室而居,日夜相处吗?
还是一次次因着他的皮相脸红心跳时,那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反应呢?
于小暖胡乱地用袖子抹去脸颊上的湿意,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这一切猜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自己穿过来后最早的希望,也不过是照顾好冷家三小只,平安回到京城,等他金榜题名,之后再与他和离。
好好过完这一生,做个快乐的小富婆。
如此而已。
于小暖紧紧地抿着嘴巴,从屋子里翻出纸笔,一板一眼地写了起来。
浓重的墨汁浸到宣纸之上,于小暖只觉写得酣畅淋漓,心气竟渐渐变得平顺了些。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若结缘不合,必是冤家,故来相对。』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不必会及诸亲,自是各还本道。』
『愿夫君相离之后,仍为玉树之姿,迎娶千金之女。前程似锦,余生佳人为伴。』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和离文书的格式,是她在镇上时,从苏先生的书里看到的。
想着以后可能会用到,她便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将手中的毛笔用力地掷出,笔杆骨碌碌转了几圈,滚到窗边的案几之下,再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