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刁民,请大人治罪!”黄德朗的声音高亢起来。
这话,不光是说给衙门里的张家老两口听的,也是说给门外的乡民听的。
这平安县,即便换了新县令,也还是我黄家说了算!
门外的男子默默低下了头,女子将衣角绞得紧紧的。
沉默在乡民中蔓延开来,气氛沉闷得如同六月暴雨前那黑压压的天。
冷怀逸不经意地往门外瞥了一眼,从善如流道:“那便依黄老爷的意思,来人呐,将张家二人押下去,打入大牢!”
黄虎与黄豹扯着张家二人的胳膊,将二人带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黄德朗的笑容越发得意。
这冷怀逸不愧是状元,居然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再这样下去,怕不是平安县的人就越来越畏惧他黄家的权势了?
黄万斤轻轻用胳膊肘推了推黄德朗:“四哥,咱们走?”
也不管冷怀逸有没有退堂,黄德朗随意地跟堂上的冷怀逸拱了拱手,拔腿就要往外走。
而就在此时,县衙的大门外,再度响起了激烈的哭声!
“我的儿啊,咱们娘儿俩往后可怎么办啊!”
乡民们愣了愣,不由得让出了一条路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看面相却只有二十多岁。
她正拉着一个小小的木板车,车上躺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子。
若只是瘦弱,倒也没什么特别。
可那孩子的左腿,从胯骨到脚踝,竟弯出了三四个形状各异的弧度来,显然那骨头已经断得不能再断了。
“是李嫂!”
“那车上躺的娃娃,是李铁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