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无忌其实早就揣摩好了他的心思,却还要故作沉吟:“依奴婢看来,那镇西军不太听话,倒是需要换些血进去。”
“冷怀逸之前状告镇西军,想来镇西军对冷家,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而冷怀逸现在外放,冷怀泽正是孤苦无依。”
“陛下您若是重用了冷怀泽,必定能让他兢兢业业地为您办好差事。”
虽然丁无忌嘴上说着不敢多嘴,可该说的话,倒也没少说。
皇帝挑了挑眉,突然大笑起来:“还是你敢说!”
“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分内之事。”丁无忌重新躬下身子,满脸都是谦卑。
皇帝似乎对他的忠心毫不怀疑,轻笑着拈起了案上的毛笔,重重地沾了些朱砂。
随意在武举的名单上勾了勾,皇帝把朱笔丢到案上:“去叫人来,准备拟旨吧。”
文渊阁诸学士,需要每日轮流在皇城中值守。
今日值守的胡安道,没多一会儿就走了进来:“参见陛下。”
“胡爱卿免礼。”皇帝随意地摆了摆手,“今次武举……”
话说了一半忽然卡住,皇帝的脸上红意微现,随即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胡安道低着头只作不知。
“着冷怀泽为头名,遣往镇西军。”
“其余圈出来的,都是朕看着顺眼的,你看着安排便是。”
同样低头不语的丁无忌,在皇帝看不见的那一侧,嘴角忽然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三日后的兵部衙门口,一大早就人声鼎沸。
跟普通科举不同,参加武举的考生大多家境优渥。
出门前呼后拥对他们来说是常态,这下子单只家仆们就已经把衙门前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偏生这些家仆们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你踩我脚我推你肩,场面渐渐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