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六的判断倒是没错。
这些人自从进了县衙的大牢之后,确实根本吃不饱。
每天只给配给一顿,桶子里装的还都是些陈粮。
那些粮是从黄家的库房里翻出来的,不知已经陈了多久,嚼起来跟用了多年的棉花套也差不多。
这还是冷怀逸特意叮嘱了之后,那些衙役们才不情不愿地给他们准备的。
刚把他们押入大牢的时候,义愤填膺的衙役们就给了他们个下马威,三天没食没水,就连村长都被饿晕了一次。
要不是那天冷怀逸无意路过大牢那片区域,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公开审判了。
朱六不知道内情,倒是有些同情这些挨饿的人。毕竟之前年成不好的时候,朱六也深刻地体会过挨饿的滋味有多难受。
“他们活该!”身旁的人斜乜了朱六一眼,“就他们做下的那些事,饿死都活该!”
“那也太惨了些……”朱六还是有点不服。
身旁的人眉毛登时立了起来:“他们这就叫惨?被他们坑害了一辈子的那些人才叫惨!”
其余的知情人也跟着附和,纷纷对朱六表示声讨。
黑瘦四哥赶紧扯了扯想要辩解的朱六,对着周围做了个罗圈揖:“诸位,我这个弟弟不知道内情,抱歉,抱歉!”
看着他抽个不停的嘴角,周围的人多少动了些恻隐之心:“下次莫要再胡说了啊。”
类似的骚动在人群中同时出现了好几遭,直到这些人被挨个捆在木桩上捆得结结实实才渐渐停了下来。
锣声再响。
“请受害者上台!”
小云抱着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婴孩,豆豆推着一架轮椅,从人群外慢慢走了出来。
轮椅上的女子看上去文文静静,单从外表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倒是她身后推着轮椅的豆豆步伐有些沉重,似乎是腿脚不太灵便的样子。
“小子,看好了。”朱六身旁的男人似乎认识豆豆,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