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怀泽隐约记得,北蛮的某些部族对于恩雅神山,有着深深的敬畏或是忌惮。
他的记忆确实也没错。
“阿来夫,咱们还追吗?”最前的一骑勒马停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左手正紧紧地捂着右臂,似乎这样做就能减少些箭伤的痛苦一般。
粗犷汉子也勒停了骏马,脸上显现出了少见的犹豫神色:“贸然登上神山,神女一定会降下惩罚……”
这句话一出,他身周的汉子们明显都松了口气,显然他们也并不想追着冷怀泽上山。
“走吧,回去给卓力格图说说。”粗犷汉子深深地向着山上看了一眼。
远处的枯草间,似乎有两个小小的黑点正在向着半山腰移动。
看你的运气吧。
粗犷汉子对着冷怀泽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这才挥了挥手大声招呼起来:“走吧,回金帐大营!”
冷怀泽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登山其实是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从小长大的村子后面那座山,看上去要比脚下的恩雅神山险峻得多,可是却远没有这座神山难爬。
不仅仅是因为那越来越难以抵御的低温,冷怀泽还总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和额头里面像是钻进了只蛤蟆似的,一跳一跳地疼痛着。
那闷闷的疼痛并不剧烈,却让他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
胸膛也像破了洞的风箱,每次一喘气,听起来就是呼哧呼哧的响个没完。
冷怀泽咬牙扭头向后看去。
那些追兵似乎并没有追上来,看来自己可以放慢些节奏,慢慢地爬过这神山了。
冷怀泽伸出快要冻僵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黑马的脖子。
马儿却没有像平时那样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手掌,反倒像是受了惊吓,四处张望着,不断打着响鼻。
糟了!
冷怀泽凝神向远处看去,顿时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