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子徐徐碾过石板桥,正值秋末初冬交替之际,染上薄暮的夜晚,像泼了一片深青色的水墨。
苏南枝走下马车,远远扫量着街边墙桓,目光游离空洞,神色平静地像起不了半点波澜。
春盛贴心地为苏南枝紧了紧披风。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时——
忽然,十个黑衣人从墙上跳下来,迅速拿棍棒敲晕了春盛,苏南枝猛然回头时——
一个湛蓝华袍的男人,青筋暴起,飞来攥住苏南枝的脖子,将她直直地按在墙壁之处,苏南枝要去把腰间沧月剑时,男人猛然大力扣住她的手腕,厉声怒叱:“怎么?苏南枝,你要谋杀太子么?”
苏南枝瞳孔扩睁,看清了来人,正是高束玉冠的萧子炎!
太子,竟然要杀她!?
这倒也算是,萧子炎能干出来的事情。
苏南枝奋力反抗,挣脱开萧子炎的手,抽出沧月剑自保,冷冷道:“你不是太子!太子是明理之人,权势虽大,也断然不可能滥杀无辜!何况本郡主又不是罪人。”
萧子炎阴戾地冷笑一声,如高山般的身躯将苏南枝严严实实罩住,几乎是暴怒:“定情之物,是你给雅贵妃的吧?呵呵,孤与你无冤无仇,你置孤于死地的时候,就该想想自个下场!你不该得罪孤!”
果然是因为此事……
可,自己和雅贵妃是同盟者,雅贵妃断然不会出卖自己。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太子要当街杀她,自然是暴怒之下,不计后果。
那苏南枝为了自保,也只有当做,不认识太子了。
只有不认识太子,才可以对储君拔刀相向反抗。
可问题在于,对面之人是太子,若自己吹暗哨让温言斐带杀手来救人,会暴露自己蓄养的势力。
众人以为,苏南枝只是个实权郡主,却不知她也在蓄养势力。
更何况,对面是太子……
太子不同于寻常人,有极高的敏锐性,只怕皇后会顺藤摸瓜,若调查出来她身后的黄泉阁,牵连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