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杀了裴垣，因为裴垣是他心底不可触碰的光辉，他会让他继续活着，活在那场惨案之前，活在六岁的年纪，让他永远快乐。
但他也要主宰自己的人生，活的像个人样。
眼看恩诺要死了，他死死咬牙，心底有一个声音拼命呐喊。
不要杀了恩诺。
不可以。
恩诺是家人。
弟弟，你不可以杀恩诺！
他痛苦的蹙眉，闭上眼睛，手骤然一松。
恩诺翻滚在地上，好半天才缓和过来，大口喘着粗气，就像是濒临渴死的鱼儿一般。
他脸上不正常的红色渐渐褪去，转而是煞白的颜色。
“滚。”
他捏着眉心，觉得脑袋似乎又在痛，而且痛的更加厉害了。
恩诺深深地看着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听不下去的。
他身子踉跄，跌跌撞撞的离开，差点撞到了门板上。
房门关上，屋内陷入死寂一般的黑暗。
窗户没关，有风吹来，月光泄露进来。
他看到了光，想到了温时九之前说过的话。
这些都是光！
他下意识的下床，没有穿鞋，地面的冰冷，反而让他大脑更加清晰。
他站在阳台上，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衣角，他张开双臂，让月光倾撒在身上。
他闭上眼睛呼吸着，活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