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秦敬佩的是,她并没有因为长相、出身等怨天尤人,更不会像华夏的某位大学生那样以父母出身农村为耻,不隐瞒,不自卑,不放弃。
“还没画完?我认为你的作品已经很完美了。”
“抱歉,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姑娘从床尾挪到床头,铅笔不停飞舞,“我需要从各种角度描绘,这样才能确保设计角色时不会出现疏漏。”
“照相或者录像不行吗?呃,我只是好奇。”
“不行,那样的作品没有灵魂。”她下意识的回答,又后知后觉的补充道:“对不起,我太笨了,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找到灵感,真的很抱歉。”
“嗨,这很正常。”老秦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久米千代刚进家门的样子,“我学武术的时候也一样,看不如练、练不如打,打不如挨打。”
“挨打?”
“对啊,挨打会痛,痛了就会长记性,空气又不会还手,动作练习到一定程度,再想进步就得实战,通过自己和对手的反馈才能进步。”
“可是,你的比赛我都看过,没……”
“没看到我挨打?”
“嗯。”
“那是因为我挨打的时候学校没办比赛。”老秦的手指在脸侧滑动:“这里以前有道瘢痕,「犀牛」打的,再向前五厘米我就会被他ko。”
“啊?”
“这里、还有这里,蜜……唉。”提起离开社团的「蜜蜂」,他又是一声长叹,“总之联赛前我挨过很多打,所以正式比赛中很少挨打。”
“就像达芬奇的鸡蛋?”
“没错。”
虽然武学和绘画风格迥异,但两人很奇妙的找到了共同语言、并且越聊越嗨,老秦干脆不再装病,在姑娘的要求下赤着上身摆出各种造型。
“我、我画完了。”
詹妮弗有些不舍,倒不是有非分之想,而是从开学起第一次有人不介意她的长相、穿着,愿意陪她聊天、甚至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她。
“哈,我身材这么好?”
“是的,色彩有时会蒙蔽人的双眼,而素描只有光、暗。”她轻抚着纸张上的肌肉,苦恼道:“抱歉,我还没想到怎么把它画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