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神色愧疚,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低声道出事情始末,来往行人不乏靠前凑热闹的,皆被梁掌门以目击之法瞪的直打哆嗦。
随着叙述,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在老秦摊开挑战书前,梁兴一直以为那些白袍服是冲咏春堂来的,毕竟树大招风,有利令智昏之辈想借机踩人上位也很正常。
事实上他认识二鬼子。
二鬼子名叫汪精诚,自称在岛国留学时曾得到过松井章圭的亲自指导,两年前在本地创建了极真空手道佛山会馆并自认馆主。
功夫嘛,小师兄让他一只手!
但等听到小仓英太郎五个字,梁兴瞬间想起了被他打成高位截瘫的小仓利兵卫,再顺着这个假设推理,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这是一家子的右翼分子。
小仓英二郎得知华夏留学生要纪念九一八,便买通校警制造破坏,事情败露后又矢口否认、并在多重因素影响下逍遥法外。
——主要是老秦一时没想起来。
小仓利兵卫应该是太郎和二郎的父亲或叔伯长辈,因此梁兴将老鬼子打成高位截瘫后,对方很可能从「猎暴」处得知他的信息。
以鬼子的脾性,哪会管是非对错?
但老鬼子不是梁兴的对手,小鬼子估计自己上也是白搭,于是就将目标转移到了老秦身上,刚入门的弟子,修为再高能高哪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碰上煞星丢了性命。
如果小鬼子直接上门挑战,碍于国法门规,梁兴就算跟他打也不敢下重手,老秦那厮却是百无禁忌,能下杀手就绝不会下重手。
不过那厮精的很,很少盲目出手。
“爹,情况就是这样,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师弟是替我挡灾。”梁兴依旧直挺挺的跪在砖石地面上,脸颊青肿,嘴角也破了。
但心情却比方才轻松许多。
若非顾忌咏春堂的声誉、不想被外人知晓他在国外犯过法,小师兄当场就会实话实说,现在终于一吐心扉,挨揍又算的了什么?
“程先生,您看?”
梁掌门沉吟片刻,转头询问程伯的意见,毕竟上午才拜师,双方还没建立起足够的信任,于蓓就算了,她连女朋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