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对老黄的说辞也是将信将疑,可事实胜于雄辩,相隔二十余米,正常音量、而且还是背对,唇语总不能透视吧?
老秦晃晃悠悠的走到近前,先似笑非笑的斜了笑面虎一眼,继而神色一整、精气神瞬间拔高,抱拳道:“咏春秦战,见过校长!”
“好,好,果真英雄出少年。”
校长赞叹不已,对方抱拳的那一瞬仿佛宝剑出鞘,锋芒毕露、光耀四野,略感疲惫的精神当即一振,整个人都随之振奋许多。
略一打量,他发现对方眼球漆黑、几乎无法分辨出瞳孔,眼白晶亮,既不发黄也没有血丝,只是眼角还夹着两坨黄色物体……
老黄捂脸,没好气的掏出纸巾:“赶紧擦擦,眼屎都快进嘴了。”
“啊?”
老秦抹了把眼角,我靠,好大一坨!擦了两把没擦干净,左右看看又没找到水,于是脑子一抽,干脆冲纸巾吐了口口水。
完蛋玩意儿!
老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眼角余光一打量,只见笑面虎满脸嫌弃、恶心的直咧嘴,反倒是校长不以为意,笑眯眯的看着。
——他今年五十有六,当兵时没赶上对越自卫反击战(79年结束),但却参加过84年的老山收复战和师一级的7.12大战。
万人大战,炮火漫天,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与泥土砂石无异,在这样的战役中,别说用口水擦眼屎,渴到极处喝尿都正常。
“秦先生。”
校长收起思绪,微笑着开口,那厮不用老黄教便赶忙摆手:“校长,我刚上大一,您叫我秦战、小秦都行,先生可不敢当。”
“好,那就叫你小秦。”校长从善如流,温声道:“刚刚黄厅长说,你的听力和视力都很出众,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您是说测试?”
“对,我以公安大学的名义向你保证,绝不外泄。”
“这……”
老秦微微蹙眉,不外泄什么的他是半点不信,校长是国家干部、又是纪律部队的领导,如果国家需要,保不保证都没意义。
不过令他为难的并不是泄密,而是老黄。
且不说测试可以作假,能看清非说看不清、能听见硬说听不见,即便照实说,随着修炼深入,耳力和视力也会不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