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是被弯刀斩破肚皮,肠子外露的他自己。
疗伤药只有一瓶,救谁?!
救战友,他肯定熬不到下一关,身死不说,战友也会因他的战死而消失。
救自己,看似没错,毕竟死一个总好过全军覆没,可别人替他挡箭,他却在还能重来的前提下罔顾战友,还是人吗?!
况且他就算救下自己,队伍也只剩五人,他和其余四人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怎么过第十关?
想到这,秦战咽了口唾沫,将金疮药伸向战友。
战友微微摇头,用粗粝而虚弱的手挡住秦战,轻轻的、慢慢的将金疮药回推。
“兄弟,别争了。”
秦战痛的脸颊抽搐,但却笑着指了指肚皮:“脚前脚后的事儿,谁用不是用?”
战友看不清面庞,可秦战感觉他也在笑。
下一刻,
战友忽然攥住箭杆,用生命中最后的力气猛然一拔!
“噗!”
鲜血如泉奔涌,秦战首当其冲,眼睛、鼻子、耳朵、甚至嘴里都被鲜血沁润。
腥,咸,还带着些许的甜。
他强行睁眼,想在一片血红中半是目视、半是摸索的寻找创口、倒上疗伤药。
可当他找到伤口……
血液伴着泪花从脸颊滑落,说不清是眼球受到刺激还是眼里进了沙子。
秦战闭着眼,用手掌感受对方无法看清的面容,低低道了声:“走好!”
……
九分钟间歇,他带领余下四人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