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时不时的给她夹点菜,她也给李东夹点菜。
两人边吃边聊,不亦乐乎。
王虹薇还问李东,是不是真的打算找工作。
李东说他堂堂亿万富翁,一秒钟几十万上下,谁能雇得起他?
别说一个月三万了,就是一个月三十万,三百万,他都不会考虑。
王虹薇说,那你刚才还跟人说你要找工作,还跟人要一个月三万。
李东说了句,逗她的。
王虹薇莞尔一笑。
李东也问了问她工作的情况,王虹薇说工作也就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送走一批学生,又迎来一批学生。
李东笑着说,那你这也是桃李满天下了。
王虹薇无奈一笑,说她当了十年老师,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真正能记得她的,一共也没几个。
她说,每年大年初一,她都呆在家里,看着手机,等着她的学生给她打电话拜年。
可每年给她拜年的学生,不超过五个。
李东听了这话,沉默了下来。
良久,说了句:对不起。
王虹薇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就明白过来,说道:“你说对不起干什么,老师又没怪你,十年后,你还能记得老师,老师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李东摇摇头,说道:“老师,你知道吗,从幼儿园到大学,教过我的老师,一共有八十七位,每一位老师,哪怕仅仅只是教了我一节课的代课老师,我都清清楚楚的记的他们的名字。而在这其中,你和我高二时的那位班主任张老师,是对我最好的,也是对我期望最高的。”
“可是,我中考发挥失常,没考进奥赛班,自觉没脸见你,当时就想着,高考时考个好大学,然后再风风光光的来见你,可结果,高考又没考好,只考了个云大,不光是没脸见你了,也没脸见张老师。”
“进了大学,又想着考研,考博,可最后又放纵了,整天跟一帮同学喝酒、上网,别说是考研考博了,差点都毕不了业。”
“离开学校之后,踏入了社会,我又被社会无情的鞭挞,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最艰难的时候,浑身上下就剩了五毛钱,连公交车都坐不起了。”
“最后还是找同学借了一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