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匆匆,林丛的动作在拥挤而狭小的寨墙上也仍然很快,凸显了他内心的焦急:
“主簿,氐人鸣金了!”
王猛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丛也早就已经习惯了王猛的这种状态,索性静静地站在旁边,让自己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氐人鸣金收兵,这是好事。
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氐人明明占据优势,眼见得邓羌独木难支,他们为什么要收兵?
故技重施,和当初昆明池那样,引诱王师追击,然后再给予当头棒喝?
林丛并不觉得苻融有必要多此一举。
他只要还能再坚持一会了,胜利应该就是属于他的。
所以何必冒险呢?
因此此时的撤退,必然也是真正的撤退。
那应该怎么办?
下一刻,王猛给了他答案。
眼睛骤然睁开,王猛随手丢了他只是用来装比,在下雨天显然用不到的羽扇,抓过亲卫手中的佩剑,厉声道:
“追,全军出击!”
林丛登时打了一个激灵。
全军出击,逗我呢?
王猛所说的全军,当然不只是指的营寨外邓羌率领的一千兵马,还有营寨中的五六百临时凑出来的丁壮以及不少弓弩手。
看王猛这个架势,显然就是连他自己都算在其中,真的一个不剩的都要杀出去。
王猛瞥了林丛一眼,直接顺着梯子滑下寨墙。
亲卫们递过来蓑衣,也被王猛直接伸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