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空学过一点人体解剖学的内容,脑组织严重受损的情况下,不存在任何挽救的可能性。
默坐了几分钟后,一个人走进了院子。
双腿颀长的裴湘湄抱着她的书,交叠着步伐悠哉悠哉地迈步踱了进来,她似有所感地从书上移开目光,抬起头发现任明空正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
啪,她合上书,甩动两条长腿,走进了任明空的房间里,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这把椅子任明空记得是没有的,起码他在这里睡觉的那晚是没有的。
多了一把摆在床边的椅子,意味着长期有人守在旁边,那么……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三天,不多。”裴湘湄算都不用算,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调用的数据,“看起来你有很多疑惑。”
任明空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算是吧,但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裴湘湄点点头,换了个更舒服却不太雅观的坐姿,这种姿势放在小孩身上的话,是指定会被说“坐没坐相”的。
但裴湘湄却很随意,似乎并不介意别人的口舌会怎么评价她。
之所以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是因为她要讲很多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从头给你讲吧。”
“昏迷了三天,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名字,我姓裴,来自江南一个很古老的家族,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的男朋友同样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诸葛。”
任明空本能地眉毛一拧,却又立刻被神经的抽痛给疼得龇牙咧嘴。
稍稍缓缓后,他才开口:“你是诸葛观星的……”话说到一半,他方觉有些不妥,眼前的女子分明三十上下,那诸葛观星甚至还没自己大。
但青城山下诸葛氏中唯一单身的男性就只有诸葛观星了啊。
“什么诸葛观星,那小弟弟得叫我一声姑姑。”裴湘湄白了他一眼,按她往日的性格,任明空这样的言辞非得被她挖苦几句不可,但现在看在对方久睡初醒的份儿上便算了,“我男朋友是‘明’字辈的。”
“明”字辈?诸葛明乂?不可能不可能……
任明空赶忙摇摇头,突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另一个人,神色惊疑:“诸葛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