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如此这般把给贺文锐钱的事说了一遍。
沈俊说我们去找姓贺的。何水军连忙拦住,当初为了让贺文锐收钱,何水军说好事成与不成都没关系的。
沈俊气恼地说,没见过你这种窝囊废!
回到屋里,沈俊对李非说,这件事有误会,对不住。我们是听信他的话才来找你的。看来你确实没有拿他的钱。
黑衫人的通情达理让李非感到意外。他说,既然你们不知情,我也不怪你们。
我叫沈俊。是沈东荣的小儿子。黒衫人亮明身份说。
沈东荣是香州县的老县长。很多人都知道,一九八三年严打时他的一个儿子被判了刑。
哦——你爸爸我知道。是一个很有水平的领导。
这里李非讲的是实话,也是恭维话。
沈俊说,你不认识我,我早认识你。总听人说起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身正气。
小沈你过誉了。李非说。
刚才我问了他,他说这个钱是给你的手下了。
李非很惊讶:我的手下?
一个姓贺的。
不可能。李非说,我们有规定,我的手下不可能拿他的钱。他又在说假话。
沈俊说,我刚才骂了他,他应该不敢再说假话。而且你的住处,都是姓贺的告诉他的。
李非突然感觉好累。腿有点发软,感到整个人在收缩。他把后背靠在墙上,用一只手在桌面上撑着,尽量把腰伸直,把胸挺起来,不让别人看出他的疲态。他听见沈俊在告辞:
今天多有打扰,我们走了。
拖着铅袋一样沉重的双脚,李非送沈俊一伙出门,见何水军躲在黑暗处。
何水军嗫嚅着,我上次拿了两瓶酒来的。
沈俊呵斥道:你又在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