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说,我不是他什么人,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跟他一样,都是过路人。
年轻警察一挥手:你也一起跟我们走一趟!
李非本来是想搭救高个青年一把,没想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在派出所,两人都给详细地做了笔录。李非这才弄清了年轻人的情况。小伙子姓高名扬,香州高场人。曾在北京武警服役三年。去年刚刚退伍。
因为农村户口未能分配工作,现在一个亲戚的工地看场。今日倒班休息,准备去战友小伍家玩;路过新商街,遇到砍砍杀杀,不及多想,便上前劝阻。谁知差点卷入其中。
李非见小伙子形象英俊,机智勇敢,又是武警转业,想今后酒店组建保安队伍,必是用得上的人才。
李非递给他一张名片,说我们那里需要安保人员,如果有意向可以去应聘。
高扬接过名片看看,将它放进了衬衣口袋里。谢过李非,依旧往战友小伍家去。
小伍家住在老街后面巷子里的一处宿舍中。这是一栋六十年代的老建筑,房屋一共三层,单边外走廊,一共住了二三十户人家。小伍家在底层的一个单间。进门是做饭吃饭的地方,往里是睡觉的地方。
睡觉的地方又隔成两小间,每间刚好一张床的长度。小伍妈妈住外间。小伍和他二哥住里间。里间虽然有窗,但紧挨邻家墙壁,终年不见天日。白天也要点灯。由于通风不好,屋内潮气很重,墙皮大部分已经脱落。
高扬把路上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这娃,多危险,再遇这种事一定躲远一点。正在做饭的小伍妈妈说。屋里弥漫着油烟和煤气味。
我只是劝解几句,谁知他们连我都打。高扬说。
小伍咬牙切齿地说,这些家伙找死!要是我们多有几个战友在场,一定会打得他屁滚尿流!
小伍妈妈用锅铲把锅沿敲得“咚咚”作响:小砍脑壳的,你总是不让人省心!
小伍弟兄三人。老大做了上门女婿。老二比小伍大两岁,在街道打临工。小伍爸爸早逝,为了养活小伍三兄弟,母亲早年在江边当过搬运工。
一般人很难相信,岸上堆积如山的木料,竟是一帮女人一根根从江船上扛上来的。后来公路代替了水路,木材直接用汽车运来,小伍妈妈也没了这桩挣钱的苦差事。
小伍和高扬同年入伍,分在同一个部队。又是同一年转业。两人在部队关系很好,转业回家后也是往来密切。
我正准备去找你的,小伍说,香水星河酒店你知不知道?
高扬摇头说不知道。
我们香州正在新建的一家三星级酒店,估计年底要开业,现在正在招收管理人员。小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