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入伍进京,也是这样季节;也是这窗外漆黑的夜;也是这孤野移动的灯;也是这满耳节凑飞快的“哐啷”声;也是这样满心的期待。
“大雪纷纷落,百鸟变白鹤”之际,突然车身晃动,一时间节凑大乱。好在有扶手支撑,才不至于摔倒。高扬收拾起身,低头看脚下,又回到了肮脏的现实。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广州站到了。黄康华和马科在出站口迎接。叫了一辆大巴车,把全体人员一起拉到旅馆。
依照预先的安排,一部分人员到文化假日酒店实习;一部分人员到广州大学上课。按华敏的级别,应该是先到广州大学学习理论。但华敏要求直接去文化假日实习。说他是做手艺的,还是多学一点技术为好。进去以后才知道,想真正能学一点手艺,并不是很简单。
高扬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好在是分配在保安部实习,上班一般不需动手操作。即便有动手的事情,也不用与水接触。只是洗脸刷牙、洗澡洗衣十分不便。
洗脸刷牙还可以将就,洗澡洗衣就完全不行。广州天气炎热,天天都是一身汗。一天不洗澡,身上就会黏黏糊糊。高扬看伤口好似没多大问题了,去澡堂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
第二天早晨,伤口周围发红发肿,伤口之中有黄水溢出。王翰劝高扬去医院看看,高扬说算了。一则他要上班,二则也不知道医院在哪里。
中午在员工食堂吃饭,遇到汪晓霞,汪晓霞招呼高扬坐在一起。
高扬你上什么班?汪晓霞说。
我上白班。你呢?
我也是上白班。
怎么没见杨宇佳?
汪晓霞说,杨宇佳上晚班。这会应该在宿舍休息。
杨宇佳分在三楼粤香餐厅实习。汪晓霞分在二楼九如坊餐厅实习。
在餐厅上班累不累?高扬说。
累倒不是很累,就是客人讲话听不懂。汪晓霞说。
什么听不懂,是英语还是粤语?
都听不懂。
在家里不是学过粤语和英语吗?
那才学了几句,不能总是雷猴(你好)雷猴吧。
汪晓霞说到“雷猴”两个字,自己把自己逗笑了。高扬也跟着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