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散落着一头墨发，却丝毫不显狼狈，依旧能令人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怖力量。
见沈陌尘一步步走来，堕神口中啧啧称叹。
“好一个魔尊，今日真叫本神大开眼界，佩服佩服！可为了一个区区凡人，值得吗？”
值得么。
从她给了他温柔缱绻的那一刻起，就值得。
她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没有她的世间，一切都不值得。
“说出你的条件。”沈陌尘直接问道，并未回答堕神值不值得。
他只想尽快拿到续命之法离开这里，因为他方才感知时发现，他感知不到妖族标记的位置了。
若非她体内有他的一缕元魂可以在生死关头护她，他怕是已经濒临暴走的回去寻她了。
堕神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魔尊身上的血液气息让本神觉得熟悉，想不到竟是上古凶兽虺蛇一脉。”
“你既是妖又是魔，本神该让你拿什么做交换好呢。”
“不如这样吧，本神也不为难你，你既然是魔，你们魔修的元丹本神便给你留着，本神要你的妖丹。”
“你是魔妖同修，没了妖丹你不会死，但会实力减半，不能再修行妖族之法，更罔论化龙。”
“失去妖丹后，你也无法再化为妖族真身，你可以考虑一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沈陌尘视线微凝。
化龙么，他一直想要化龙，因为她不喜欢蛇。
他也曾幻想过，自己化龙后她对他展露笑颜的样子，可他终究没有化龙的机会了。
但为了她，他甘愿舍弃一切，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犹豫分毫。
沈陌尘的手心翻涌起黑色的魔息，魔气化刃，瞬息间刺入他的腹中。
蓦地，他猛的咳出一大口鲜血，坚定的神色从未改变，而后一颗赤红色的妖丹被他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