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放在茶几上,两只脚还晃哒晃哒,朗声道:“给客人来杯水。”
梁牧泽依言给她倒了一杯纯净水,夏初走了一路,又渴又累,端着杯子一饮而尽。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梁牧泽坐在夏初旁边,脑袋仰放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夏初看着他的侧脸,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脸庞犹如雕塑般有棱角,搭配在一起真的特别好看。
梁牧泽笑着问:“帅吗?”
“还好。”夏初轻声说。
梁牧泽睁开眼睛,一手撑着沙发探着身子过来,似笑非笑的说:“着迷了吗?”
“没有。”夏初的身子一分一分慢慢往后撤着,他的目光灼热,她不敢看他的眼角,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洒下浅浅阴影,随着眼睛一眨一扇,凌波闪动,娇挺的鼻子、秀气的嘴唇,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梁牧泽仔仔细细的看着,竟有些出神了。
“着迷了吗?”夏初依照着他的话,开玩笑似的问。
“嗯。”梁牧泽诚实的点头。
“咳,”夏初赶紧推开他,脸颊绯红。在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她的眼睛赶紧看向别处,“那个,还不困吗?”
“还好。”梁牧泽坐好,又将脑袋放在沙发背上。
夏初端着杯子喝水,手指摩挲着杯子边缘,声音缓缓的问:“执行任务前写遗书了吗?”
只要是执行有生命危险的任务,战士们都必须写遗书,不是说一定会出事故,只是这种事情真的没有办法预料,只能是以防万一。
梁牧泽点头。他只是那样淡淡无所谓的样子,却牵动着夏初整颗的心,让她觉得心痛,又觉得后怕。写遗书,就证明会有危险。还好,他安全回来了,没有受伤,还好这封遗书又废了。
夏初朝着梁牧泽身边挪了挪,盯着他的脸,缓缓问:“都写给谁了?”
梁牧泽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睁眼,可是手很精准的抓到夏初的,紧紧握着,声音微哑:“有你,但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看见。”
夏初低下头,一滴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砸了下来。手反握着他的,紧紧地。那样的一封信她不想看见,这一辈子都不愿意看到。
梁牧泽温暖的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在耳后,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水。她的担心,是他所不能想象的,他不想让她担心,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夏初再次重申:“一定不要让我看到。”
“放心,绝对不会。”不会让你看到我的遗书,我会为了你让自己在任何危险中活下去。不让你担心,不让你哭泣。
梁牧泽环住夏初瘦弱的肩膀,手臂一寸寸收紧。夏初的贴在他的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迷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