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泽小心翼翼将睡着的夏初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看着她挂着泪痕的睡颜,心下一片满足。她是因为太累了吧,哭两下就睡着了。
客厅的座机铃声大作,梁牧泽赶紧冲过去捞起电话,回头看了看夏初,她并没有被吵醒,只是翻了翻身,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梁牧泽压低声音接通电话,董志刚暴怒之极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你把人领哪儿了?赶紧给老子送回来!”
而梁牧泽完全不吃这一套,“她睡着了。”
“什么?”这一声绝对是盛怒,刚刚的分贝完全没法和现在相比,“你敢动她一指头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现在只想睡觉。”
“把夏初送回来。”
“明天早上。”
“不行!”
“明天早上。”
“老子说不行!”
“先这样吧,我已经一周没有休息。”
果不其然,最后一句特别有威力,电话那头的董志刚立马没了声音。估计是知道,梁牧泽执行任务太辛苦。特种军人找个女朋友不容易,能有时间和女朋友相处更是不容易。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梁牧泽累了一周,应该不会有什么精力干某些事情,所以夏初今晚应该是安全的。
梁牧泽回到卧室,在夏初的左边躺下,侧着身子看她熟睡的脸庞,粉粉的脸颊,嘴唇微微张开,嘴角微挑,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睡着的时候还笑着。
梁牧泽轻轻把她揽进怀里,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香气侵蚀了他每个感官,让他感到安逸和满足。夏初动了动,在梁牧泽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从她表情就能看出来,她此时睡得特别香甜。
梁牧泽手劲儿有些重的捏着她的肩膀,强压下某些异样的感觉,深深呼吸一下,闭上双眼。整整一周没有好好休息,每日只能轮着浅眠,即使是睡觉也时刻警惕着,整个神经高度紧绷不敢有任何放松。他是负责人,要比其他人更加关注着情况、形势的变化。他们要完成任务,而他,更要尽力确保每个人的安全。
睡梦中的夏初,觉得自己脑袋被什么膈着,头皮有点儿不舒服。想换换姿势,手却碰到一堵墙似的东西。夏初手摸着,还有温度,她不记得床边有堵墙啊?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抹绿、黑相间的颜色,顺着“墙”往上看。一张熟悉而且英俊的脸,眼睛紧闭着。
夏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好会儿,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整个人被吓呆了!她怎么会和梁牧泽睡在一张床上?夏初猛的坐起来,紧张的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到完好的军装,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有关昨晚的记忆思绪陆续开始回笼,看演出时,被他拉出来散步,散啊散的就散回家。后来,他们说到了遗书。遗书,对,因为遗书,她哭了。她很害怕,很担心,怕他有危险,怕自己会在某日收到封皮上有她名字的白色信封。可是后来呢?莫非就那样睡着了?
彻夜未归!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领什么处分?医院会不会流言四起?反正自从认识裴俞,关于她的“绯闻”就不少,这回,又指不定怎么传呢。
夏初翻身下床,却被一把拽住,她回头,看到梁牧泽一只胳膊肘子撑着床,另一只手拉着她。他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