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突治去到了县衙。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而比他更早的是县丞颀,见到突治,县丞颀迈步迎了上去,微微拱手道:“县令。”
突治微微额首。
随即目光冷冽的说道:“秦落衡似乎猜到了我们的想法,并不准备把那些契约焚烧,而是想直接将其收为官田。”
颀神色微凝。
疑惑道:
“那秦落衡竟有如此尖锐?”
“焚券市义之事,足以青史留名,更能让人大书特书,他竟能忍得住这般诱惑,还做出了对自己最无益的抉择?”
突治看了县丞颀一眼,冷哼道:“你认为我会在这事上骗你?这些被收上去的契约,大多其实已经是我们的私人田地,这一下被收,我的心都在滴血。”
“那秦落衡的确不好对付。”
“而且他这一番作为,反倒让我们被动起来,不过,这些田地若是这么轻易交出,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岂非白费了?”
“县令意下如何?”颀低声问询道。
突治目光闪缩,冷声道:“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他若是把这些田契地契烧了,我倒是愿意成全他们一个虚名,毕竟田地我们总归还能拿回来,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动心思了。”
“把秦落衡的做法告诉给周边郡县。”
“我们这些年的确搜刮了不少田地,但其他郡县的官吏又何尝不是?而且界休是一个偏僻县,以往那些贵族甚至都不愿在这待,但其他田地肥美的地方可不一样,那些地方可谓鱼龙混杂,地方官吏、豪强、六国贵族混杂,他们岂会把自己到手的东西让出?”
“而今北地本来就不安稳,秦落衡这雁过拔毛的举动一旦传出,定然会引起其他官吏、豪强以及六国贵族恐慌,到时北地会发生什么,这就不是我们能猜测的了。”
“这会不会激怒始皇?始皇这次可是带了十万士卒,若是激怒了始皇,始皇没准会动了杀心,当初秦国灭赵时,始皇可是亲自赶到邯郸,把当年羞辱他的几个贵族尽数灭族。”县丞颀担忧道。
突治冷笑道:
“只要查不到我们头上就行。”
“而且这本就是秦落衡做的,他既然能做,难道就不容世人为之‘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