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最接近飞升的巨擘终究没有踏出方寸之地。
且不说能不能杀。
杀了又怎样?
崩碎肉身,继而化魂,再重铸,只是再走一遍而已。
“圣城的晚风很迷人。”
顾长安轻声呢喃,随即竟若无其事地在城头迈起优雅步伐。
杀戮过盛,隐隐又诞生浑浑噩噩的念头,但现在能控制自己不走向疯堕,偶尔疯一把无妨。
白发随风漫舞,舞姿一开始笨拙,但渐入佳境而赏心悦目,至少在零星几个中原间谍眼里,这是伟大绝伦的独舞,单单看着便热血沸腾。
圣城修行者心如死灰,这一瞬间,痛苦如钝刀子在刮肉,尊严也随之荡然无存。
恶魔哪里是独舞,分明是欣赏自己的杰作。
无数人低下高傲的头颅,只敢盯着血淋淋的地面。
什么狗屁天道,什么神圣不可忤逆,什么帝国子民与生俱来的高贵血脉。
都是假的!
顾长安略感疲惫,他停住步伐跃下城头,似自言自语,又像对着整个天地说话:
“我还会回来。”
缓缓走过积雪,深一脚浅一脚。
九道流光溢彩的天门消失,老怪物们回头看了一眼月之光的尸体,失魂落魄飞进深渊。
下一个轮到谁?
还要走多远,还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彻底铲除顾长安?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觉得明天单调乏味,一层不变。
可今晚过后,明天乃至未来每一天都是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