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收紧,不甘心地问。
乌蔓拍了拍他的手:“没关系的,少了只肾也能正常生活啊。就当我买了个苹果吧。更何况八字没一撇呢,唐映雪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开玩笑?”
“我都跟唐嘉荣签协议了,这事儿定了,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声音渐软,反倒宽慰起他来,“再说救人一命也是功德啊,我这些年做的损阴德的事儿可多了。也算积福吧。”
她从前是不信神明的,所以天不怕地不怕,只要能活得好就行了。
但如今,她被幸福的奢侈环抱,
竟愿意相信神明。怕因果报应,但行好事,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因此吃点亏,她觉得也挺好。
“真的不用紧张,这事儿就是个空头支票,也许唐映雪这一生就平平安安的没发病呢?乐观点吧,没关系的。”
追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头堵得慌。
他的阿姐就算被人挫磨数年,依然是他当年初见时那个桀骜的少女,永远锋利,永远不甘心折下羽翼,呼啸着飞过,在他的荒野上投下浓墨重彩的影子。
带着伤痕盘旋的阿姐,远比当年更加动人,也更加让人心疼。
他闭上眼,嘴唇贴上她蝴蝶骨上的那片痕迹。
床头开着的小夜灯是镂空的,光从孔里被分割得细碎,晶莹地投射到她伶仃的背上,让胎记看上去格外迷人。
乌蔓感觉到痒,小声嘟囔:“在干什么?”
“我在亲吻一片银河。”
追野呢喃,语气里带着无限温柔,更紧地拥住了他的宇宙。
极浪漫的时刻,乌蔓的肚子“咕——”地响了一下。
追野一愣,闷闷地笑出声。
“阿姐饿了?”
乌蔓丢脸地摸了摸它:“晚饭没怎么吃。”
他起身道:“冰箱里有什么?我去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