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上坐起来,环视四周,忽莞尔一笑,眼眸熠熠,甜声喊道:
“哥哥!”
接着,她从地上跳起来,便越过华未央,朝连鹤奔去。
……真没良心啊。
华未央无奈,撤去结界,便看到连雀一头扎进了连鹤怀里,然后又咯咯笑个不停。
连鹤脸上还留着焦急的神色,他摸了摸连雀的头,将她头上沾到的落叶拂去,嘴里又连声应着。
华未央脑海里忽然蹦出“慈爱”二字,然而一想到连鹤是个粗糙汉子,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约莫是在龚府受到了惊吓,导致瘴邪之气在经脉中乱窜。不过现已无事,你大可安心。”
连鹤点点头,远处连雀正抓起一把落叶抛到空中,玩得不亦乐乎。
见此,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忧虑:
“小雀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吗?”
“自小被种下心蛊,自然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华未央侧目看他,便见他微微张口,有些迟疑,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那心智呢,能否让她如正常人一般?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保持七八岁的心智……”
“有何不可?你看她不是挺开心的么。”
仿佛是在印证华未央的话,连雀见二人在看她,便更卖力地挥了一把落叶,然后欣喜大喊道:
“看!蝴蝶!”
连鹤对着她笑,然而嘴角的苦意却藏不住,“可是……”
“魂魄有损,根基不定,故而心智不全。心蛊本就惊险,能成功实属万幸。”华未央冷冷提醒。
这两兄妹的身世,注定只能成为浅谈即止的话题,不然,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回想起血色的那夜,连鹤眼底浮现出悲愤交加的复杂情感,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