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生说话就跟赔钱似的,一个字也不多说。
而睡在他上面的那个中年男人更是一句话没有,在上头闭目养神。
一个车厢的人至此没了交流。
火车继续行进着,乘警不时过来一趟,跟陈耀生隐晦地说话,有时候陈耀生也会离开,过了一会再回来。
直到最后一回,陈耀生叫上那个中铺男人一起离开的时候,那个阿姨才重新开始说话:“吓死我了,他们是当兵的吧?”
“让你少说点话,出门在外的,这种闲事你少打听。”
她的丈夫开口就是责备,阿姨白了他一眼。
陶晚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终点站燕城站了,希望他们能在火车到站前抓到想抓的那个人吧。
近乡情怯,她现在有些紧张。
上辈子加在一起,她已经六年没有回来过了。
陶晚打算先回家,整顿一番明天去拜会外公,晚上小舅舅下班,再去小舅舅那里。
如果不是想争取陶理这个不争气的老爸,陶晚真想一头直接扎进小舅舅家。
火车马上就要到站,陶晚心情急迫已经把斜挎包挂在了身上,所有东西都收拾立整了。
“啊——”
从车厢前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声,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钻了进来。
那脚步声很重,“咚”“咚”踩在铁板上。
“站住!我们开枪了!”
后面正是陈耀生的声音,陶晚坐在床脚,迎面就看到了身上带着血迹的那个藏蓝色衣服男人。
显然,那个男人也看到了她。
两人目光对视,陶晚心中一惊。
她现在的位置靠过道很近,那个男人像是要向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