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苍苍的医者接过纸条走至窗前,眯着眼睛看向纸条上的字,“黄柏,黄连,黄芩,当归,生地黄,熟地黄,夏枯草……这是……这是当归六黄汤!”
张伯上前一步,“怎样?”
白发医者将药方还给张伯,“此方甚好,可放心服用,不知这药方,可是方才出门的那位小兄弟留下的?”
张伯点点头,“正是。”
医者看向方才走来的方向,目光之中皆是敬佩之情,“真是……后起之秀啊……”
宣王府。
凉亭中锦衣为两位添了新茶,退后半步寻了一处有凉风吹过的地方,抱着手,听着王爷和廖神医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听闻近几日宫中那位肝火颇旺,似是生了什么大气。”
廖慕凡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温润通透的白子,踌躇片刻,在几颗黑子间落下。
“怎么?你对宫里那位如此上心,莫不是想为自己寻一个新的主子?”
元默黑子落下,举杯想要抿一口茶,却见微风轻起,凉亭外的一片翠绿小叶儿正巧飘到杯中,在杯中漾起小小的水波。
元默将杯子放在一旁,伸出手在桌上敲了一下,一旁的锦衣立刻寻了只新的杯子,将茶水递了过来。
元默颇为满意,心中暗道锦衣深得我心。
廖慕凡轻笑一下,“这么多年,还是这般不会说话。”
元默抬起头,若有深意的瞧了一眼。
“同你,需要我费心么?”
廖慕凡绕开这个话题,白子落下,“这些日子,你这王府着实热闹。”
“哦?”元默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墙外那棵颇为茂盛的孤树,“你这院落大概是府内最安静的角落了吧。”
“王爷心里明白,慕凡说的不是这个。”
元默不语,自从沈冰清出事之后,皇后三天两头带着人来王府小座,这一呆就是大半天。起初元默还忍着耐心陪着,到后来,爱谁谁吧,反正这王府,她早已来去自如,玩笑的讲,只要不在这宣王府留宿就成。
廖慕凡又一颗白子落下,显然占了上风。